Sunday, October 02, 2005


好嚴肅啊!!!


我並不想那麼嚴肅的。

可愛的Angie在咖啡館碰到我,劈頭就說:“嘿,你寫的文章很深哩!像他們那樣抬槓,不是很好嗎?”哎呀!我本來很想跟她說,“生活不容易啊!”可是,那不等於白講?

而且我也擔心她連珠炮似的問:“既然不好過,幹嘛還每天那麼嚴肅?”一想到這裡我就軟掉了。在“解釋”這個節骨眼上,我常常說不清楚,很容易就被解讀成口不對心;所以,才常常寫出那麼難看的文章。

我記得中學的時候曾經跟華文學會到巴生區的獨中作交流。大概是腦袋突然間被老天爺點化了一下,竟然化身為“花口大少”,一整晚都以說故事為樂。從“摔火車事件”、“大便豪傳奇”等等,使盡男童軍說鬼故事的伎倆,風騷了整個晚上。

那是一段多麼不堪回首的日子啊!

上了大學,有一張“水翁臉”的甜美同學最愛聽我說話。“我只要看到你,就覺得很好笑。”是怎樣?我是長得很好笑是不是?其實,在那嬉笑聲中我心裡面昇起一股暗爽。

那個年代,我多少是自豪的;自豪於自己如此風騷、如此幽默。“水翁臉”同學還說,“我覺得你可以去當綜藝節目主持人哩!” 那至今為止都仍然是一個巨大的恭維。

那又是一段多麼不堪回首的記憶啊!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不堪回首呢?從台灣撤回馬來西亞的陰影?幾年的自助旅行經驗堆積醞釀出來的先老心智?找不到方向的感情浮標?對土地、人情的失望?對多舜命運的不干?

長大,真是一件讓人又愛又恨的事啊。大學讀了六年,好不容易才驚險的靠暑修畢業;可是要說有什麼困懮、害怕,也只是在臨考前一天的抱佛腳行為和翻開考卷後那一刻才發現屁股下的那幾張小紙條竟然變成廢紙時才有。留台期間雖然舉債度日,但先前也都拜可敬的清潔公司老闆兩次預借給我十六萬台幣的旅費所賜去了不少地方。即便畢業踏入社會後,抱著卑微的夢想拎著造船系文憑想混一口文字飯吃,也還是可以單憑幾篇日記式的文章就當上網路媒體的文字編輯。

那個年頭,生活隨意得幾乎可以讓人忘記呼吸。

如今,腳底下是硬繃繃的土地;我踮高腳努力把頭擠破佈滿陰霾空氣的天空,大口大口吸那稀薄的空氣。

輕鬆,變得一件遙不可及的事。上班時上緊的發條,下班後以緩慢的速度迴轉釋放,常常是等到躺在床上,疲憊到一個極致後倒下便不省人事,發條才在不受控制下的無夢夜晚奔上高速公路;但我很清楚,只要哪一晚一個不小心落入緊繃的夢裡,發條就會在身體或精神上的某處卡住,然後生鏽。

這樣的我,只要在不對的時刻發起Blog風,那就完了。所以啊,連我自己都無法寄望自己寫出好文章;Angie小姐和各位路過的好友,真的讓你失望了,生活有太多控制不了的因素啊。還有還有……,甜美的“水翁臉”同學!也請你忘了從前那個有潛力當綜藝節目主持的大男生吧!大男生的那個潛力,早已成為發條上生鏽的一部分了。

哎呀!寫著寫著又嚴肅起來了,都說我不擅長說故事了。真是無可救藥的傢伙。

1 Comments:

At 10:30 PM, Anonymous 偉智 said...

首先,你年級也不小了。
再來,你楊過,而且還是16年後遇到小龍女的造型,滄桑的話,笑得燦爛也是滄桑的笑容。
最後,我也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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